讀吳昭新《細說俳句:漢譯(華語、台語)日本歷代俳句》

讀了《細說俳句:漢譯(華語、台語)日本歷代俳句》。2024年1月11日開始讀,18日於早大圖書館讀完。

作者認為好的俳句應該是簡潔而含蓄的,能夠用最少的字表達最豐富的情感和意境。在漢譯俳句方面,作者提倡使用不超過十個漢字的形式,以保持俳句的精煉特性。

看了下華語和臺語譯。感覺臺語應該是有推敲的。但是好像一些詩意的部分是依靠漢語書面語(文言)或者說漢字的意象來發效的——這麼說可能有點得罪人了。不過,把漢語書面語(文言)看作是臺語中和日常口語同樣,在另一個維度上富有着生命力的成分也未嘗不可。

日語俳句的漢譯之外,頗有幾篇介紹性、評述性文章。相互之間重複的內容有些多,大概是集結起來的時候未加篩理的緣故。畢竟看起來也是自出版的樣子。

這些文章裏,對臺灣、日本的日語俳句,以及漢俳的歷史的資料整理很多。也有一些文章表達作者自己的觀點,認爲要越過「季語」之類的表象,直達俳句的本質。由於地理和文化的差異,例如臺灣的季語,就可能與日本有所不同。因此,當地的俳句創作可以考慮使用與本土文化和氣候相符的季語。根據作者的論述,這一點算是繼承了黃靈芝的看法。——順帶一提,作者好像對所屬結社主宰黃靈芝過世後的現狀很不滿的樣子。

「灣俳」一語,似乎定義有所伸縮,蓋指臺灣的俳句耶?臺語的俳句耶?作者認為「灣俳」應該融合臺灣本地的文化和語言特色。他支持使用臺語和客家語等本土語言來創作俳句,以展現臺灣的文化多樣性。

至若「漢俳」,作者持有一定的保留態度。他認為,雖然「漢俳」以漢字書寫並試圖模仿日本俳句的形式,但在內容、結構和詩情上,更像是一種短小的漢字詩歌,而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俳句。這表明,作者認為漢俳與日本的傳統俳句在本質上存在著一定的差異,尤其是在表達方式和文化內涵方面。

作者觀察到,當代的俳壇具有多元化的特點,不同國家和地區的俳句創作展現了各自獨特的文化特色。他提倡俳句作為一種文學形式應該跨越語言和文化的界限。

觀畢全書,能感受到作者強調俳句作為一種短小精悍的詩歌形式,其美在於簡潔和深邃的意境。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俳句創作應保留這一本質,同時結合本土文化特色。

2024年1月18日作,2月20日完稿

在〈讀吳昭新《細說俳句:漢譯(華語、台語)日本歷代俳句》〉中有 3 則留言

  1. 俳句的审美倾向似乎很类似于词中的小令,当然由于格律、汉字等等的原因,就算是最短小的小令也比俳句繁复不少。在手法上,譬如景物的描绘要细腻,画面的色彩要清新,抒情、结语要「振」要「峭」显出新意,这些作法感觉都很类似。

    1. 兄对小令与俳句的美学比较很有意思!话说汝觉得现在的“汉俳”有可观的吗?

      1. 我不知道汉俳具体是哪种形式,因为我有见过将俳句译为五言绝句的,也有将其译成「五七五」句式的。但不管是哪种,我都和兄文中的看法类似。如前者就是在以俳句的审美在写格律诗(可能会比较像夏目漱石的汉诗?)。如后者就像是在写现代诗,因为汉语词语的音节数量没有日语那么多,将其嵌入固有的格式就难免显得拖沓,这就连俳句的审美内核都丢掉了,反而像散文诗一类的东西。
        像诗歌(和歌、俳句、古诗、曲子等等)这类高度文学性(海德格尔说诗具有的是神性)的文体,一定地具有一些民族性特质,因为其审美倾向和语言结合得很深。想要跨语言地迁移这种文体还是挺困难的,不过现在对文体的改造宽容得很,未尝不能说是一种正在行进中的尝试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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