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條人表演的六分多鐘裏,過程中不斷「cut」進馬東、張亞東、其他嘉賓的反應,就是當下時代最庸俗的一種東西。任何行爲,只有在姿態上被人欣賞、被鼓勵、被驚訝、被覺得幽默,它才會被存在。

赵景宜的夹克@微博

總部位於北京的《三聯生活週刊》也在五條人全網走紅後進行了採訪,唯其採訪被指充斥傲慢。五條人樂隊自身亦在微博唱聲。

昨日,仁科發佈微博曬出三聯生活周刊的内容,并直懟(山月按:㨃之俗寫)表示:「你們這麼偉大的雜誌怎麼能敗給流量呢?我不相信,但是,既然你們說了,我就信了。首先,你們說我們沒有表現得很『聽話』,像是一支情商很高的朋克樂隊。不知道爲什麼,這句话聽起來感覺酸酸的,不過,話又說回來,你們表現得倒是很聽話。最後,再說一句,從一切(而不是『某種』)角度來說,我們要敗也只會敗給自己。謝謝。」

南都娛樂週刊@微博

有人引《端傳媒》辛辣的評論文章對比。

然而無論是把五條人定義爲哪種「方言樂隊」,這種類似審視春晚民族小品的獵奇角度,已經足夠讓人不適。「方言樂隊」這個定義本身就充滿了本位視角,足以勾起類似「殖民者的凝視」或者「普通話霸權」之類的詞彙聯想——你說什麼叫方言樂隊呢?換個角度想像一下,對於一個潮汕人來說,聽北京樂隊才覺得是方言樂隊呢。

你會把一支使用著北京話唱歌的北京樂隊定義爲方言樂隊,並且期待他的音樂就只關注北京,而且最大的魅力在於體現地方特色的歌詞嗎?不會的。但如果換一個地方,換一個敘述視角,再加一點當地的音樂元素應用,大衆就會自然而然以這樣侷限的視角去理解一個創作單位了。

楊不歡〈樂隊的夏末——京圈搖滾,與被流俗理解的五條人〉,《端傳媒》

“殖民者凝視”“霸權”,一直想說不敢說,終於有人幫我理出來了。